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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东地区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居住,在乌江流域的沿河县城附近,锦江流域的岩研都曾发现新石器时代遗址。从人类发展的角度来说,尽管新石器时代有了灵魂观念,人们已开始实行墓葬,很多部落都有了自己的集体墓地,但是,黔东迄今并没有发掘出新石器时代的墓葬遗址。

石器时代之后的青铜时代,即历史上的夏商周时期,黔东的丧葬习俗已深受巴文化的影响,在松桃的云落屯和铜仁的牟家坡都发现了属于那个时代的悬棺葬。但也有人认为,这两处的悬棺葬为两汉时期“五溪蛮”(后来为吃佬族)的一支所留下。根据是:田汝成在《行边记闻》中说:“佗佬族硷死有棺而不葬,置之岩隙间,高者绝地千尺,或临大河,不施蔽盖。”唐代张赌在《朝野金事》卷十中载:“五溪蛮,父母死,于村外搁其尸,三年而葬。打鼓踏歌,亲属饮宴舞戏,一月余,尽产为棺,于临江高山半肋以葬之……”In记载本身没错,但就此论定云落屯悬棺葬和牟家坡悬棺葬属于五溪蛮所留下,笔者认为证据不足。-
其一,《思州府志》载:“亲死,剖木以硷,置诸崇崖峭壁间,不施蔽盖。”又载:“蔡苗死夫,必以妇殉。”显然这里讲述的是思州府境内曾有悬棺葬和妇殉的习俗,而今黔东地境当时有部分属于思州管辖或与其邻近,民风民俗难免要受其影响。此外,志载表明其地还有妇殉的习俗。人殉人牲主要盛1T于奴隶社会时期,汉代几乎不实行此制,.取而代之的是陶俑。“剖木以硷”说明其棺材用大块木料刻制而成,而云落屯出土的船棺和风箱棺均以整木剖制。云落屯“风箱棺”虽经碳十四测定其年代为西晋,但“船棺”的年代却无法鉴证,这说明船棺与风箱棺的年代并非一致,且表明这里的悬棺曾流行过一段时间,而不是只是一个时代留下的产物,不过可能有的棺材已随着岁月的流失而不复存在。
其二,徐中舒先生在《论巴楚文化》中说到:“船棺葬出现于巴县冬笋坝和昭化,从地域上看,这些地方在秦灭蜀前,就是巴族聚居地,或与巴}E}密切联系的直侯封地,……,船棺葬随葬铜器上的虎纹和王字,完全可以说明这个问题。据此可推断,巴人所生活的地区曾非常流行船棺葬。而巴人的活动区域与今天的黔东又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华阳国志·巴志》日:“其地东至鱼复,西至英道,北接汉中,南接黔涪。黔涪即“巴黔中之地”,今乌江流域下游一带(今沿河部分地境应属其内)。巴的历史悠久.《竹书纪年》卷上载:“(夏)启八年,帝使孟涂如巴,枝讼.”Isl.说明夏代已同“巴”发生了关系。殷商也曾派兵讨伐“巴方”。《殷契粹编》1230页载:“壬申卜,争,贞令妇好从址岳伐巴方。”据考证,“巴方”在西南,西连巴蜀。从这里可以看出,巴文化较早、较深地影响到了周边毗邻地区,以致于对殷商的统治产生威胁才使其派兵讨伐。
其三,《左传·昭九年》云:“景王使詹桓伯辞于晋日:‘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巴、淮、楚、邓,吾南土也。’”说明“巴”、K”当时已相杂于王徽之南土,实现了现代意义上的民族融合,而“激17人为忆佬族的祖先。后人记载的讫佬族有悬棺习俗应该与这一段历史事件有很大关系。根据张雄的推断,巴、浪、楚、邓并称“南土”,当在泛丈、汉之间,实即后来秦汉时期的南阳郡、南郡及巴郡所辖之地(包括今黔东部分地境)。在此,很容易单一地误认为黔东的悬棺葬与五溪蛮有关,实则他佬族的祖先“淮”人与“巴”人早就实现了民族的融合,也包括民族丧葬习俗的融合。
商周时期的先人主要居住在大江大河流域,在江湖边的悬崖峭壁实现悬棺葬,其中应包含自然祟拜的观念。毕竟很多年前,先人的祖先们是沿着江河而上寻找到栖息之地。春秋战国时期乌江古纤道的开凿,应该可以验证这一点。自从古纤道开凿后,人们的生活用品就几乎都从水路运往.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水路为当时交通主道。先人们把长辈的尸骨作悬棺葬,当有一种祈求先灵回归故土的美好愿望,或者祈求先灵能够保佑后代。
除悬棺葬之外,当时江域之外的很多地区还是较为普遍地实行土葬。当然这个时期的土葬制度还处于萌芽期,丧礼的成分应该大于葬礼,特别是对坟家的要求不是很高。因而对这个时期的墓葬,黔东地区还没有考古发现可以说明。由于科学技术的不发达和先民们对墓葬技术的不重视,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的尸骨早已腐烂,他们坟墓的印迹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