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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陵园为后人缅怀先烈和传承其革命精神及伟大情操提供了场所,也是近代关于革命战争记忆的公共空间。烈士陵园还是纪念碑的载体,通过树立纪念碑,或表彰烈士的丰功伟绩,或铭记烈士英名和历史史实。园内的纪念碑一般可分为纪功坊或纪功碑、题名碑、化而具记事碑和墓碑。纪念碑一般多为石材,中国自古就有利用这种能够抗拒自然风“永久”性的物质,通过“树碑立传”的形式,将特定的人观和价值观予以固化并加以彰显。

在黄花岗内,主体建筑纪功坊后矗立着一块连州青石碑,该碑为1934年刻置,碑高为3.02米,宽1.82米,是广州现存最大的连州青石碑刻。这是一块记事碑,碑文为邹鲁撰写的((广州辛亥三月二十九口革命记》,整篇文章长达3000余字,讲述“三·二九”起义的经过、烈士就义的详细情景和墓园的修建经过。之前,孙中山先生在为邹鲁另外编写的《黄花岗烈士事略》题写序言时感慨,“……而七十二烈士者,又或有记载而语言不详,或仅存姓名而无事迹,甚至姓名不可考,如史载田横事,虽以史迁之善传游侠,亦不能为五百人立传,滋可痛已!”大意为,古代司马迁擅长为游侠写传记,都不能为田横所领导的五百名烈士一一立传,今天黄花岗很多烈士的事迹不能详细记述甚至有些姓名都查不到,想起来是很悲痛的事情!自《黄花岗烈士事略》1922年出版后邹鲁又用了17年的时间搜集烈士的资料,也就是到1939年才完成《广州辛亥三月二十九口革命记》。
七十二烈士墓上方纪功坊前钟亭内立有一碑,是为墓碑,上书“七十二烈士之墓”作为标识;亭前右侧碑亭内立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碑”,碑上刻有72位烈士的姓名;左侧立一碑,上补刻有至1932年审查所得的14位烈士的姓名,碑名为“补书辛亥三月二十九广州革命烈士碑”。初被收敛葬于黄花岗的烈士遗体有七十二具,“七十二烈士之墓”也由此而来,后经查实的“三·二九”烈士实际上有八十六位。又如十九路军陵园内的英明碑(题名碑),位于中轴线的中部,碑体为方柱体花岗石石碑,四周铭刻着1983位先烈的英名,这1983位先烈是十九路军六十师、六十一师、七十八师、第一师补充团当年在淞沪抗战中阵亡的英烈。据广州《天河区志》志记载,十九路军中大多为“岭南子弟”,所以将阵亡将士陆续迁葬与此。
纪功坊或纪功碑一般是陵园内的主体纪念建筑物,也是园内纪念性空间的高潮部分,通常位于墓道的末端或陵园的中心位置。如黄花岗内的“缔结民国七十二烈士纪功坊”、十九路军陵园内的先烈纪念碑,两者均是由花岗岩砌成,都采用了西式建筑语言。还如原新一军公墓的“陆军新编第一军印缅阵亡将士纪念塔”、起义烈士陵园内的广州起义烈士纪念碑等。
园内除纪功坊或记功碑外,其他类型的纪念碑多为一整块石材雕刻而成,上刻碑文,碑形大多为方形,重要石碑选用名贵石材像连州青石,石碑本身不作装饰,只在基座及外的碑亭作造型处理。
这些石碑一经矗立,其连同其矗立之所便成为事件的缅怀之点,被赋予崇高,能聚集事件发生的一切相关地点于此供历史留步回旋,特定的时间和记忆被碑文锁进石碑,又凝固在场所之中,经久又弥漫在空气之中,使来之瞻仰的后人沉浸在纪念的氛围之中,随之在心中构筑起无形的纪念碑,成为一座城市及一个民族不可磨灭的集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