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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家庭非正式告别仪式的基本流程
根据观察和了解,在天津市,民间在举行葬礼时往往会在正式的殡葬机构程序之外选择一些相对比较私人的家庭告别仪式,甚至常常会有家属对殡葬部门提出相应的“要求”,其普遍性可见一斑。根据从实地观察和对殡葬系统职工过去经验的访谈内容,笔者基本上理顺了一个普通家庭在处理丧事的过程中在社会性的正式的葬礼制度之外的安排程序。从死者“倒头”开始,布置灵堂、送路、起灵、辞灵等几个阶段是家庭非正式告别仪式的主要步骤。对比《天津民俗》和《民间丧葬习俗》所列出的传统社会土葬礼仪风俗来看,笔者所观察和访谈到的现代城市中家庭非正式的葬礼仪式与传统仪式具有相似的框架,只是仪式细节上远没有那么繁冗,对于仪式行为细节的具体解释也没有习俗研究专著中所描述的那样明确。

从现代家庭非正式告别仪式中所保留的传统仪式的形式来看,有这样几个特点:首先,对于禁忌的保留,访谈中发现,受访者可能也很难明确说清如灵堂内不能放镜子等禁忌的原因,但是忌讳态度十分明确;其次,对于与遗体密切相关的仪式的保留,在访谈内容和一些实地观察中可以发现,现在一部分人死后不会把遗体停在家中,而是有殡仪馆专门保存,但原来一些以亡人遗体为仪式对象的仪式行为或是与亡者关系紧密的仪式并没有消失,可能转向与亡人遗像,或在殡仪馆中进行,或者像送路仪式完全抛开了灵枢单独进行;另外,葬礼还会保留一些具有实际功能的仪式,譬如,现在葬礼中长明灯更多地具有照明价值,院内所搭的灵棚也主要供前来吊唁的亲友或是参与葬礼仪式的人员休息之用;还有一些仪式是希望通过一定的过程使死者及其家人实现某种交流和联系,如使子女趋福避祸的“留财布”、“开财门”等仪式;另有一些仪式的保留是因为其可及性强或是更容易表达出来,如烧纸所需的纸钱比传统仪式中门口悬挂的“褚钱纸”更容易获得,其保留的形式也就越完整。
2.非正式告别仪式的生死观念
家庭非正式告别仪式与传统的葬礼仪式有着很深的渊源。尤其家庭关系的特殊性,这种家庭的告别仪式所展现的观念主要来自以“孝”为核心的儒家思想,同时辅以对人死后世界的各种想象。死者的家人应该通过治丧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断绝以往生活状态的方式,来帮助死者顺利地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还要安排好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位置,尽可能地为他准备充足的资源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间接地祈求先祖对自己的庇佑。同时死者的家属所处的生活状态也会在葬礼仪式前后发生改变,来适应死亡带来的社会生活链条的缺失,并通过在死亡仪式过程中聚集、与他人的交流弥补这种缺失。死者的亲属还需要通过在仪式中展现出的符合社会规范要求的行动扮演好其各自的角色,把传统观念中这种“孝”通过物质或是仪式形式表现出来,并供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