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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中土家族的丧葬活动

来源:2024-10-31 08:28:05

    谈到土家族丧葬活动,就要从历史上的土家族说起。土家族渊源悠久,但形成统一的民族时间则较晚。现在对于土家族历史及族源的考证,大致可以追溯到古代巴文化时期。现在主要的学术观点认为是生活在湘、鄂、黔、渝交界地区的一支土著居民融合了古代巴人和其他一些外迁民族而形成了土家族。按照地域来看,土家族居住在湘、鄂、黔、渝交界毗邻地区也是古代巴人的生活地区。土家族的很多民族习性都来自古代巴人,比如在湘西土家族人们把蛇作为祖先的民俗信仰就来自于古代巴文化的蛇图腾崇拜。土家族和古代巴人有民族的共通性,性格外露、勇猛刚健。所以,从历史上来研究土家族的丧葬活动,就要从土家族族群历史和相关地域的丧葬历史作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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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已有的学术及考古成果来看,土家族的丧葬形式大致经历了火葬、岩葬、拾骨葬及土葬等形式。一、火葬,火葬是古代西南、西北一带古老的民间丧葬形式。《荀子》中记载:“氏羌之虏也,不忧其系垒也,而忧其不焚也。”古代巴人是氏羌人中的一支,而土家族族源也来自古代巴人,因此可知土家族的火葬习俗有其悠久的历史渊源。清朝同治时期《来凤县志》也记载火葬形式仍存在于土家族民间,书中记载当时土家族有“停丧火化等恶习”,自改土归流以后,“土民劝勉,今皆草薄从忠”,火葬随后被清政府强行禁止。与鄂西邻近的湘西自治州考古队1973年在保靖四方城发掘一座古墓时,见墓中一个碗装有骨灰,经鉴定属元代骨灰葬,说明火葬形式在土家族地区存在久远。土家族巫师“梯玛”在主持土家族人的迁葬仪式中会唱到:“人死,火烟上天。”意思就是说人死后的灵魂可以通过火葬形式而升天。火葬风俗在当今土家族的丧葬习俗中仍有影响。亲人去世后,家人要将逝者的床铺衣物等抛至荒野烧掉,可以看作是火葬习俗的遗风。二、岩葬,在考古发掘中,土家族地区历史上有大量的岩墓群被发现。在长江三峡地区,湖北巴东县于1984年在长江三峡流域的“神龙溪”发现三处岩葬地点,位置分别在龙船崖、九层楼和杨家洼。在湖北恩斯土家族自治州也有相关发现。1992年,考古人员在恩施市境内三岔寨发现一处崖葬,清同治《恩施县志》还对此处岩葬有过记录:“寨沟,城东四十八里,上有古洞高数十丈,里人缚木为架数层,揉攀而上,人见桑木桶四,铁伴四周,内藏骸骸狼藉,……”此外,在恩施的利川市、建始县、来凤县都曾发现崖墓群。岩葬这一形式虽说并非土家族的普遍葬形式,但确实在一些土家族地区存在过。三、拾骨葬,这种葬礼形式在土家族一度盛行且历史悠久。在土家族地区,有很多对于拾骨葬的历史资料。《隋书·地理志》记载:“南郡、夷陵……沉陵、清江诸郡多杂蛮左,其死丧之纪,虽无被发袒踊,亦知号叫哭泣。始死,即出尸于中庭,不留室内。敛毕,送至山中,以十三年为限,选择吉日,改人小棺,谓之‘拾骨’……拾骨者,除肉取骨,弃小取大。”清人赵翼《陕徐丛考》亦云:“江西广信府一带风俗,既葬二三年后,辆启棺洗骨使净,别贮瓦瓶内埋之。”此外,前面提到的在恩施市境内三岔寨的崖葬也存在崖葬形式的拾骨葬。四、土葬,土葬是近代土家族的主要丧葬形式;也是土家族唯一沿用至今的丧葬形式。土家族的土葬经过了很长时期的发展,明代以前,土家族的土葬形式相对简单,目的也多是出于祖先崇拜。明代以后,大量的汉族人迁入湘西、鄂西地区,汉族的丧葬习俗在土家族得到传播。在这之前土葬的位置主要依靠巫术来确定,汉文化的“风水学”逐渐影响了土家族人,巫师在主持的丧葬仪式中广泛地引进风水学。《凛歌》中的《送歌出门》也讲到了风水,如“专吾埋眼共龙边,义孙代代专发钱”。同时,明朝政府大力推行宗亲制度,社会上大修族谱,很大程度影响了土家族,宗族制慢慢渗透到土家族的丧葬习俗中。“改土归流”后,土家族丧葬制度被清政府强制改造,一些地区,道士逐渐代替梯玛,主持土家族人的丧葬仪式。土家族人也慢慢接受中原地区的丧葬习俗。土家族现今的丧葬习俗大致都来自于改土归流之后。

    土家族丧葬活动的过程复杂,由于历史资料医乏,土家族形成单一的民族时间也比较晚,所以能调查到的土家族丧葬仪式过程一般来自清朝改土归流之后,而当代土家族沿用的丧葬仪式过程基本沿用自改土归流时期,各地区的丧葬流程也不尽相同,总的来说,丧葬仪式流程分别为:一、送终。老人临终之前,家中后辈要守护于老人跟前为其“送终”。待其停止呼吸后,需在临终的床前烧纸钱,名曰“烧落气纸”,此后在屋外燃放爆竹以告知老人的死讯,此名为“落气鞭”。这样左邻右舍都会知道老人的死讯,并赶过来帮忙。死者家属也会奔走报丧,以告知远门亲属老人的死讯。二、入硷。家属给死者净身、整理面容,重新穿戴好衣物,此为“抹澡”。此后用纸掩盖于老人面部,将遗体置于一块门板上,俗称“上踏”。此后众人将遗体抬至堂屋并置于棺材之内,不需盖棺,此为“入硷”。三、吊唁。吊唁是土家族葬礼最为重要的部分,吊唁需在晚上进行。主持丧葬仪式的师傅演奏哀乐,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献上花圈、祭品等在棺材前瞻仰遗容、行三拜九叩之礼。环绕棺材游行直至哀乐停奏,此为“游丧”。此后便进入守灵阶段,守灵俗称“闹大夜”,前来吊唁之人会以跳舞的形式为逝者守灵,即“跳撒尔嗬”。这一风俗在土家族历史上由来已久,同治《长阳县志》记载:“临葬夜,诸客群挤丧次,擂大鼓唱曲,或一唱众和,或问答古今,皆稗官演义语,谓之‘打丧鼓’,唱‘丧歌’。”歌舞动作古朴粗犷,热情奔放。“闹大夜”一直会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四、出殡。出殡之日,出殡的这天早上,会最后一次开馆,以便亲人最后一次瞻仰死者遗容,此情此景,亲人好友往往潜然泪下。此后众人将棺材抬至屋外,由风水先生引路,家属及亲朋组成一只浩大的送葬队伍,敲锣打鼓、鞭炮喧天,将棺材抬至下葬地点。五、下坟。送葬队伍将棺材护送至安葬之地之后,土老师先在“井”中做法事(土家人将墓穴称之为“井”),为死者超度并为活着的人祈求平安,法事完毕之后并将棺材置于“井”中,孝子孝孙及帮忙的人一起砌坟,直至隆起一米左右的坟堆。六、润七。下葬之后前三天,死者亲人都要到坟前为死者点灯烧钱纸。以后,从死者逝世之日算起,没过一个七天,亲人都要到坟前为死者点灯烧钱放鞭炮,直至四十九日之后。值得一提的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状况也在不同地区的土家族丧葬风俗中存在。相比之下,南部土家族的丧葬仪式则更加原始化,“跳撒尔嗬”在南部土家族丧葬仪式中更加流行,形式与内容也更加原始化。不管怎样,土家族丧葬习俗源于远古社会,它继承了古代巴人的民族习惯,在历史的变迁中又不断的变化改革。经过了“改土归流”后又收到汉族丧葬习俗的影响而一直发展到今天。总的来说,对于土家族丧葬文化的理解和其过程的解读,现在的认识仍然是比较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