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正疼恨的是一些信口胡诌的风水先生,像余敷、余殷及施御史家的风水之流,作者是以嘲讽的口吻予以批判。
施御史找风水的故事是由余特在南京杜少卿家谈论要寻地葬父母时引起的,当时在场的武书针对迁葬之风讲了施御史家寻风水迁坟的笑话。施二先生嫉妒他的哥哥中了进士,便把原因归结到“太夫人的地葬的不好”,在外人看来很荒谬的事,施二先生却深信不疑,于是养了一个风水先生在家里,终口商议着要迁坟,认为只要迁坟就可以改变自身的境遇,把命运与前途都押在迁坟上。而且家里的风水信口雌黄吓唬他道:“若是不迁,二房不但不做官,还要瞎眼。这是多么可恶的行为,不但没有任何科学根据,更要为了牟取利益挑拨离间、弄得人家兄弟失和。不幸的是,施二先生除了家中养的风水,外面还相与了不少别的风水先生,这些风水之间都是尔虞我诈,为了获取钱财不惜以卑鄙的欺诈手段骗人,于是他们寻的地都相互覆掉。但是最终家中的风水还是技高一筹,想了个最奇妙的法子,那就是“买通了一个亲戚来说,夜里梦见老太太凤冠霞被,指着这地与他看,要葬在这里。因这一块地是老太太自己寻的,所以别的风水才覆不掉”。其他的风水都不敢违背家中风水虚构的老太太的意旨。于是经过闹哄哄的迁坟商议,终于定下来要迁葬。迁葬当口便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才掘开坟,看见了棺木,坟里便是一鼓热气,直冲出来,冲到二先生眼上,登时就把两只眼瞎了。果然应了风水的预言。因此施二先生更加信以为真,风水是说的前提是若不迁坟的话就会瞎眼。其实,他是当局者迷,如果不迁坟的话,他就不会因坟里冲出的热气而瞎眼了,这明明是自相矛盾的,二先生费尽心思迁坟了还要瞎眼恰恰以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风水的谎言。可怜的是施二先生却把那位谎话连篇的风水先生奉若神明。作者在对那位可鄙的骗人风水行为进行批判的同时,也深深讽刺了那些盲目迷信风水的世人。作者巧妙安排、用心良苦,为世人一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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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敷、余殷也是两位巧舌如簧、信口胡诌的江湖风水术士。有一位本家商量要给父亲迁坟时,拿出装着土块的袋子请两位给看看土色。余殷拿着土块歪头晃脑的乱看一会,又在嘴里乱嚼一阵,而后余敷也是正看反看,也掐了一块放在嘴里“闭着嘴,闭着眼,慢慢的嚼。嚼了半天,睁开眼,又把那土拿在鼻子跟前尽着闻,又闻了半天”。那种毫无定见、毫无把握,而又故作神秘、自欺欺人的神气活现在读者眼前。两人一番装腔作势的表现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地葬不得,葬了你家就要穷了。他们两位就是动辄拿富贵说事的骗人风水,连一边的余大先生都看不过眼去,颇含讽刺意味的夸赞道两位贤弟如此这般精通地理,其实真正精于地理的人是不会有如此种种丑态的。余敷、余殷两兄弟显然是借看风水骗吃骗喝骗人钱财,而且还大言不惭的大吹大擂道:“经过我愚兄弟两个看的地,一毫也没得辩驳的。这次主人家本没必要迁坟,可是二余夸大道“他那坟里一汪的水,一包的蚂蚁。做儿子的人,把个父亲放在水窝里、蚂蚁窝里,不迁出来,还成个人!”还花言巧语说他看的地要出个状元。通过二余的行为我们可以看出其实他俩并不会真的看风水,主人家只是为了要发科甲、中状元,才会堕入他们编织的谎言之中,对他们深信不疑。就像余二先生说的“他们也只说的好听,究竟是无师之学”。
作者借书中礼乐人物迟衡山之口道出了他自己对迁葬的看法:“自家人墓地之官不设,族葬之法不行,士君子惑于龙穴、沙水之说,自心里要想发达,不知已堕于大逆不道。”“只要地下干暖,无风无蚁,得安先人,足矣。那些发富发贵的话,都听不得”。后来余特与余持就按照迟衡山的教导安葬了父母。而且还让杜少卿为迁葬立法:“这事朝廷该立一个法子,但凡人家要迁葬,叫他到有司衙门递个呈纸,风水具了甘结,棺材上有几尺水、几斗几升蚁。等开了,说得不错,就罢了。如说有水有蚁,挖开了不是,即于挖的时候,带一个刽子手,一刀把这奴才的狗头研下来。那要迁坟的,就依子孙谋杀祖父的律,立刻凌迟处死。此风或可少息了。我们也不禁为此爽快的立法拍手称快,对于这种既费事又费财的愚蠢行为就该立一个严格的法律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