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陵园欢迎您的光临!买墓地免费专车上门接送看墓!
全国咨询电话:021-34500290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新闻动态新闻动态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殡葬文化

首页 > 新闻动态 > 殡葬文化

魂归故里

来源:2021-09-01 13:10:00
    将棺梓返葬祖居地,运回尸体的同时,还应导引其“魂”随行。笔记小说中的鬼故事,经常会证明此点。《阅微草堂笔记》卷三记有人在藏匿尸骨的箱子上睡觉,使鬼魂不得安,于是魔之。纪的的结论是:“旅魂随骨返,信有之矣。”而在一些记载中,当棺梓即将到家时,死者家属会在冥冥之中见到亡者。李庆辰《醉茶志怪》卷一“魂归”条:陈姓死于军阵,家人并未知晓。友人归其枢,将至之夕,怪异的一幕出现了:陈某浑身血污现于妻女之前。迅即消失。“及天明,其友送枢至。”作者议论道:魂随枢归,“可见人之遗骨,亦自郑重”。亡者之魂也往往在到达某地时,该地亲友会在梦中见到他,醒来往往得到消息,说亡者的棺梓业己抵达。袁枚《子不语》卷十“谢经历”条,谢经历白昼假寐,梦到外甥陆某自言己死,家眷己到城外,希望舅舅前往迎接。“谢惊A,即见人踉跄入门,云陆甥于数日前己死,家眷扶枢至矣。谢始悟梦见者即甥魂也。”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魂归故里

    在这些记载中,旅魂是否只是随着尸骨返乡,不得而知。在很多记述中,亡魂通过关津,需要通行凭证。最为常见的是需要“路引”。可以是阳世官府开具的。袁枚《子不语》卷二三“鬼求路引”条,宁夏人莫容非死于太仓,纠缠上知州的幕友,表达了因为没有路引无法归乡之意,其原话是“鬼无路引,不能出境”。知州于是让吏房作文书,“咨明一路河神关吏,放莫容非魂归故乡”。薛福成《庸庵笔记》卷六“旅鬼索路凭归费”条,一位幕友客死他乡,他曾设法告诉众人:“我久客思归,而苦无路凭,恒为关津吏所留阻,诸君如能为我办一文书,感且不朽。”诸幕客言于学使者,用鬼姓名填一路票,盖上官印,祷而焚之。
    这样的记述,并非无根之谈。纪的在《阅微草堂笔记》卷一中讲到,在乌鲁木齐时,军吏具文碟数十纸,捧墨笔请判:“凡客死于此者,其棺归籍,例给碟,否则魂不得入关。”因为是给冥司的,所以不用朱笔,其印亦以墨。文碟是这样写的:“为给照事:照得某处某人,年若干岁,以某年某月某日在本处病故。今亲属搬枢归籍,合行给照。为此牌仰沿路把守关隘鬼卒,即将该魂验实放行,毋得勒索留滞,致干未便。”纪的以为虚妄不经,没有照例办理,结果怪异之事接连出现:先是得知,城西墟墓中鬼哭,“无碟不能归故也”。其后,鬼哭之声竟出现在纪的居所。在同事的劝说下,纪的勉强签发碟文,结果,鬼哭之声马上消失。纪的所述官碟之事,可能并非向壁而造。
    也有通过冥司的。明代苏州人姚希孟,母亲亡段北京,扶枢南还之际,祭告都城陛,其文云:“今将扶枢南还,安膺丘垄,关河修阻,跋涉为难,在生人尚苦津梁之疲,岂冥途独无山川之隔?”希望城陛神为母亲游魂顺利南归,提供便利。“伏乞简查幽菜,救付冥司,凡关津隔绝之乡,有土地神抵之守,任其飞渡,无致留难。使希孟苫块之间常在梦中而相会,愿吾母冥漠之际宛如乘传以言归。”①城陛神作为冥界地方官,负有管理地方民众魂魄之责,所以,魂归故里需要他的帮助。
    因游魂通过关津,需要接受盘查,故南郑邑志记明人李一鳌(万历庚戌成进士,为大名令)扶父枢返乡,“每过关津,号泣日:‘儿在,父勿忧也。”,②又因山川阻隔,尸魂或有留滞,所以必有提醒,方得顺利通过。《右台仙馆笔记》记咸宁樊某事:樊某卒于广东,托梦给外弟,让外弟将其反骨,临行,特意嘱咐:“凡过关塞桥梁及高山大川,必呼我姓名,庶不淹滞。”如有疏忽,可能会使尸魂滞留某处,不得还乡。
    也有通过某种物品加以引导的。何天爵《真正的中国佬》描述:旅梓的头上往往放着一个柳条笼子,“笼里盛着一只神气活现的白色大公鸡”。“那只大公鸡,必须是一只纯粹的白毛鸡,不得杂有半点的黑色,是用来在那长长的旅途中作死者魂灵的向导,劝说魂灵不要与尸体分离。据说如果那只年轻的大公鸡在笼里越是活蹦乱跳地瞎折腾、穷叫唤,就越能说明它在非常成功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①何天爵没有说明白鸡是否自始至终陪伴旅梓,更多的记述则交代,白鸡出现在后期家人接灵阶段,即如卢公明对晚清福州习俗的记述:客死者尸骨返乡,家人要到离家有一段路的地方迎候。“去接灵的人带上一只白色的公鸡,鸡的两脚绑在一起,再让它趴在棺材上。”也有的时候,白鸡放在死者寡妻的轿顶上。如果死者是一个朝廷命官,白鸡会单独乘坐一顶四抬或八抬的大轿子。“在这个地方,棺材或枢车顶上趴一只白公鸡的景象并不是难得一见的。”也有以竹蔑骨架的纸糊的假鸡取代真鸡的。又说,在接灵回家的路上,每遇拐角处,队伍中就有人高声叫死者的名字,提醒他跟上。有的接灵队伍带了两个道士,一路上敲钱,让亡灵循着这种特别的声响走。“这似乎又说明死者的魂并没有附在白鸡上,而只是跟着大伙儿一起走,白鸡的作用应该只是陪伴而不是负载亡灵。”卢公明认为,以白鸡接灵是当地“特别的风俗”,并不准确。白鸡在引领亡魂方面,除了应用于旅梓返乡后的接灵,正常的丧礼中,自停枢之所到墓地,也需要领魂之鸡。
    关于传统中国人魂魄数量及其去处,人类学界有不同的看法,但都注意到一个事实,在民间较为普遍的存在“三魂”之说,附在祖先牌位上供人纪念、跟随肉体藏于墓穴棺材内、进入阴间接受应得之赏罚。斯图尔特则对这三个灵魂的安置,做了较为细致的论述。卢公明记录福州人对以白鸡接灵的解释:在接到棺材的那一刻,死者的三魂之一就会附在白鸡身上,再随着白鸡一道回家。
    李建民撰文认为,传统时代存在一种相当普遍的灵魂观:灵魂与肉体是不可分的(两者暂时分开如做梦、失魂是可能的),不仅生前如此,死后亦然。针对钱穆所谓“中国历古相传魂不随尸之义”、“尸无知”的观点,李氏认为值得商榷,因为尸骨倘无知,许许多多的历史、文化的课题就难以了解。“例如,大家都熟悉中国人有‘全尸’观念,但这种观念是不是蕴含中国人对尸体(或尸体与灵魂)的某些信仰?为什么古人重视‘归葬’?一位可能客死异地的官吏为何想尽办法返乡归葬?除了叶落归根的乡土观念外,是否存有对尸骨的某种观念?”
    从归乡葬观察中国人的灵魂观念,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途径。对于尸体何以有知,王健文曾将李建民有关“传统灵魂观似乎有‘身体化’或‘骨骼化’的倾向”的推论,阐释为“魂”在离开身体后,“魄”或任何类似性质但不以“魄”称呼的东西仍存在于尸体之上,使得尸体仍能保有能量。这一解说大约更能体现李建民所谓尸骨有知之内涵。而李建民企图就归葬考察人们对于尸骨的某种观念,可能也是就此而言。但前述有关明清归葬礼俗,对此并没有涉及。在李氏本人对尸何以有知的解释中,重要的一点是,人死之后,魂与尸相伴相随,这种联系使得尸骨“有知”。归乡葬的礼俗,集中体现出魂与尸的联系性,尸体与“旅魂”相伴,成为一种常见形态。至于此“魂”如何在特定的灵魂体系中得到阐释,也许并不容易。因为,我们不能假定中国人有统一的有关灵魂与尸体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