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墓中年长女性是否为卞太后,关键在于曹操墓是否存在“二次开穴”。该墓是2008年12月上旬开始发掘的,至2009年11月,发掘队对该墓是否存在“二次葬”,对外界并没有明确的交代。所以,在曹操墓争论初期,外界不少学者都把曹操墓当成“一次葬”,这是对曹操墓产生“疑问”的重要原因。由于是“一次葬”,一些重要问题无法解释,或者解释不清楚。
关于曹操墓是否存在“二次葬”,发掘队原本是清楚的。据潘伟斌先生讲,2009年11月,国家文物局巡视组视察时,他曾向巡视组的专家着重介绍了这一点。遗憾的是,关于这一情况,外界的学者毫不知情。2011年,发掘队又进行了第二期发掘,将墓道底部进行清理,“在墓道最东端的底部,还保留了很薄的一层原来墓道的痕迹,从而找到了二次合葬的最直接的证据’,这一重要情况,笔者是2013年3月看到潘伟斌先生《回复徐光冀先生关于曹操墓的几个问题》一文后才知道的。此消息一出,曹操墓为真已没有再争论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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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墓出土的“魏武王”铭刻石牌,亦是曹操墓的铁证。因为“魏武王”之称是不会“造假”的,也是难以“造假”的。即便是研究“史学”的专家学者,如果不仔细查阅文献,也不知道有“魏武王”。更何况是“造假”的文物贩子,他怎么可能造出一个“魏武王”来呢?他造一个“魏武帝”多好!名声既响亮,大众又熟悉。但墓中所出恰恰是“魏武王”,而非“魏武帝”。这就证明该墓没有“造假”,也不可能“造假”。正是根据这一点,在该墓尚存疑问的情况下,笔者就认定该墓是曹操墓。话虽如此,但仍有人质疑,因为墓中年长女性的身份仍难以论定。这个问题不解决,曹操墓真伪之争就不会有停息之日。而确认曹操墓为“二次开穴”的“合葬墓”,则为这一问题的解决提供了决定性的根据。
第一,曹操墓中年长女性肯定是卞太后。这是因为与卞太后的“身份”相合、埋葬次序相合。曹操是何等人物?曹操死后,能重新打开墓穴,与他合葬的年长女性,自然也非等闲之辈。这个“年长女性”只能是卞太后。在曹操众多妻妾中,只有她的地位最高,曹操去世时,她是“王后”,她本人去世时,是“太皇太后”。所以,曹操墓重新开穴而葬人墓中的年长女性非卞太后莫属。曹操其他的任何妻妾,都不可能享有这样的待遇与荣耀。
第二,与文献记载相合。《三国志·后妃传》载,卞太皇太后于太和四年(230年)驾崩,“七月,合葬高陵”。如今,曹操墓有“二次开穴”的证据,那墓中的“年长女性”自然是卞太后。
第三,曹操墓中有不少“珠宝”,明显是卞太后的而不是曹操的。曹操临终前在《终令》中明言,墓葬里“无藏金玉珍宝”。《宋书·礼志》也记载此令,说:“金饵珠玉铜铁之物,一不得送。”又记载:“文帝尊奉,无所增加。”曹植在《武帝诛》中亦说:“既即梓宫,躬御缀衣。玺不存身,唯拂是荷。明器无饰,陶素是嘉。”曹植是亲眼目睹曹操从大硷到人葬的人,他的记载中,并没有提到“金银珠玉”一类的器物。可见,曹巫在安葬其父时,确实是按其父《终令》办事,实行“薄葬”,没有放人“金银珠宝”(常用兵器除外)。
但曹操墓中确实发现一些“稀世珍宝”。例如一件“翡翠珠”,就是其中的“代表”。该“翡翠珠”呈椭圆形,直径2厘米左右,触手光滑无比,“是翡翠中的极品”:6 ..。这种“翡翠珠”是口含之物,下葬时塞人死者口中。据有关专家估计,这件“稀世珍宝”其价值上千万。果真如此,那这件“翡翠珠”不可能是曹操下葬时埋人的。因为,这既违背了曹操的《终令》,而且在曹植的《武帝诛》中毫无反映。如果真是曹操口含之物,那曹植的((武帝诛》不可能不记。
这颗“翡翠珠”应当是卞太后的口含之物。卞太后是“太皇太后”,其葬礼是由其孙魏明帝曹氰安排的。时过境迁,曹操的《终令》可以管住魏文帝,但管不了魏明帝。在魏明帝心目中,“奶奶”(卞太皇太后)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他将这颗“翡翠珠”放人奶奶口中,了却心中意愿,是合情合理之事,又有谁敢阻拦?
曹操墓中,还有一件随葬品很““特别”:它像是一颗“印”,其纹非“文字”,而像“手形”,手掌和五指都十分清楚(见图二),《简报》称之为“铜印符”。对这件“铜印符”,笔者曾思考良久:它既不是“印章”,也非调兵用的“信符”。而且,曹植《武帝诛》中,明确记载“玺不存身”。可见,这件“铜印符”同样不是曹操的随葬之物。既然如此,此“印”很可能是卞太后的随葬品。此物像“印”,但却是“手形”,是“后宫”所用。卞太后是“后宫”的最高管理者,她可以用此“印”来调动指挥“后宫”的一切。这颗“印”是卞太后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后世的“手令”,可能与此有关:由“印章”演变成亲笔手写的“文字”。因此,这枚“手形印”可能是“手令”的源头。
当然,曹操墓中属卞太后的随葬之物决非只有上述两件。由于很多是“生活用品”,人们很难分清哪些是曹操的,哪些是卞太后的。只能大致推断,那些很贵重的“生活用品”,如“玛瑙珠”“水晶珠”“玛瑙饼”“玉璧”“骨尺”等为卞太后所有。上述划分,不一定准确,但应当记住:不要将随葬品一股脑儿都记在曹操账上。这是两个(甚至三个)人的随葬之物。只有这样,才能对曹操墓有清醒的认识。
既然曹操墓中年长女性是卞太后,那如何看待卞太后与年长女性所测之年龄误差,则是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据报道,年长女性所测年龄有不同的数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王明辉与张君鉴定的年龄为50岁左右;而吉林大学朱弘教授根据头骨上骨缝的愈合程度,认为在60岁至70岁之间,但根据牙齿磨损程度,其年龄又在40多岁。因为鉴定最为准确的耻骨联合面没有被发现,所以其实际年龄还有待进一步鉴定[’]。不难看出,不同的鉴定者,根据不同的骨骼所得出的结论是有差别的,这是鉴定中的正常现象。笔者认同朱弘教授60岁至70岁之间的结论,因为这与卞太后的实际年龄相吻合。至于牙齿磨损程度,只可作为参考,因为生活质量的不同,人们牙齿磨损程度会出现差异。更为重要的是,社会科学应该有自己的论证方法。我们根据历史记载和曹操墓“二次开穴”的事实,完全可以断定:那位与曹操同穴合葬的年长女性,肯定就是卞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