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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服叙的发展概况

来源:2022-05-15 12:18:26

    关于汉代丧服服叙问题,历代学者观点不一。赵翼在《廿二史札记》中说“两汉丧服无定制”,朝廷“本无必当行丧之制”,也“未有不许行丧之令”,故“行不行听人自便”。民国时期的张亮采也持该观点,说:“自汉文短丧之诏下,而大臣不行三年丧,遂为成例。统计两汉臣僚为父母服三年丧者甚少。邓衍不服父丧,明帝闻之,虽薄其为人,然朝廷本无服丧定例,故亦不能以此罪之。其臣下丁忧,自愿行服者,则上书自陈。有不听者,亦有暂听而朝廷为之起复者。又因两汉丧服无定制,听人自为轻重,于是循名义者宁过无不及。”又如,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说:“宗庙之制始变于汉明帝,服纪之制始变于唐太宗,皆率一时之情,而更三代之礼。后世不学之主,踵而行之。”认为唐以前的服叙完全等同于先秦服叙。他们都未注意到两汉服叙的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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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凌华先生说,战国以降,以官僚制度取代世卿世禄制度,宗子在失去政治势力与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已无力收族,大宗法制开始解体。秦及汉初中央集权政体确立后,先后对强宗大姓分户、不得族居、迁徙乃至消灭的政策,使宗族离散、谱系难辨,兄弟分家成为风气,三世共财己属罕见,以至书之史册,加以褒扬,以小家庭为基础的小宗法制基本形成。这些对两汉服叙的演变产生了重大影响。

    两汉时期,确实没有颁布过正式的丧服典章,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由于焚书坑儒所导致的有关丧服制度经典的灭失,以至于连皇帝都不知道“九族”为何物,更不要说与之相关的服叙制度了。据元龚端礼《五服图解》载:“礼制云:元康二年西汉宣帝登石渠阁,集群臣讲论丧服。帝问曰:

  ‘古宗枝图列九族,世俗难晓。’谏大夫王章奏曰:‘臣详古之法律,其间多是王言,事罕通俗,似非精议不可备知。臣观((广雅)),云昔日巴蜀有味、二姓之家,养鸡之始甚重,大高三尺,名曰哪鸡,自一直九取阳极之数,每种鸡雏名日庶子余崖,各笼罩养,大小不相乌杂。臣今当以鸡笼为图,晓之于世。’奉毕,即划其图。帝曰:‘肤见之盗如也。’故以礼制书中有此图也。”(如图所示)从谏大夫王章所绘鸡笼图我们可以看出,汉代九族中上至高祖,下至玄孙,五服服叙完整。把它与《仪礼·丧服》中所讲的本宗五服服叙相对照,还是相一致的。例如图中标明的为昆弟、昆弟之子、昆弟之孙、昆弟曾孙,为从父昆弟、从父昆弟之子、从父昆弟之孙,为从祖兄弟、从祖兄弟之子,为族兄弟的服丧情况,都与《仪礼·丧服》记载相同。

    汉武帝“罢黝百家,表彰六经”后,朝野对于服叙问题的研究越来越受到重视,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得到印证:第一,《仪礼》被列为儒家“五经”之一,并设立五经博士,著名学者有后苍,闻人通汉,戴德、戴圣、庆普、夏侯胜、马融、郑玄等。第二,召开大规模的学术讨论会,丧服成为其中重要的议题。如西汉的石渠阁会议和东汉的白虎观会议,都由皇帝主持并亲自参与讨论。如石渠阁会议以讲论丧服为主,具体内容详《通典》卷八十一至卷一零二。第二,丧服专著问世。西汉时除皇室、诸侯必须为父母守丧外,对其余的人并无强制守丧的规定,但十人夫中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自觉守丧或沽名钓誉者并不少见,武帝始至西汉末土要限于为父母守丧,东汉时期扩大到了为期丧守丧。受守丧需求的刺激,东汉后期出现了研究丧服制度的专著。如,马融的《丧服经传》、郑玄的《丧服经传》与《二礼图》、阮湛的《二礼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