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宗教体系里,佛和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信仰体系,他们各有自成一体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独特的思维方式。道教是产生于中国本土的宗教,它的思想根源是春秋战国时期道家的老子和庄子,到了汉末,它又揉合了阴阳五行、方士学说以及民间传说,成为一个正式的宗教兴起。它以无为无形的“道”作为万事万物的根本,齐万物,一死生,主张通过心齐、坐忘、服气、内丹的方式长生不老、羽化登仙。与道教不同,佛教源自印度并非产自中国本土,传人中国大约在东汉末年,兴盛于魏晋时期。虽然兴起得略晚于佛教,但佛教以其强大的适应力在中原沃土上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大有后来居上之势。佛教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思想体系,它相信四大皆空、六道轮回,认为人间是一个有着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羁绊的苦难世界,主张通过主体的自觉来达到超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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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与道教以各自不同的思想体系和信仰模式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红楼梦》作为中国传统世情小说,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佛道文化的影响,书中涉及佛道活动的细节比比皆是,给整部书打下了宗教的深深烙印,但奇怪的是,《红楼梦》的作者却并没有将佛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宗教严格区分开来,甚至多处出现了佛道混用的情况。纵观全书,除了贯穿小说首尾的一僧一道这个例子外,佛道混用的现象俯拾即是。全书开篇第一回就是一个美丽的神话:“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便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雨露滋养,遂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仅修成个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警幻亦曾问及灌溉之情未偿,趁此倒可了结的。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神话本身就是道教的渊数之一,但却是由那个僧人讲出,“三生石”、“西方灵河”的眼也都是佛教世道轮回思想的体现。也是在第一回,空空道人抄了一遍《石头记》,竟改名“情僧”,由道人佛。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中,跋足道人送来“风月宝鉴”相救,贾瑞却大喊:“菩萨救我!”,在贾瑞眼里只要能救自己,哪管道人还是菩萨。在第十三回超度秦可卿亡灵的仪式中,这一点体现得更加明显,仪式是这样安排的:“择准停灵七七四十儿日,这四十儿日,单请一百零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儿十儿位全真道士,打四十儿日解冤洗业蘸。”仪式中僧道同在,一起超度亡灵,令人疑惑究竟是欲亡人洗去冤孽还是得道成仙。第六十六回中尤三姐自勿U让柳湘莲后悔万分,他见到一座破庙旁“坐着一位瘸腿道士捕虱”,受到点化,“掣出那雄剑,将万根烦恼丝一挥而尽,便随那道士,不知往哪里去了”。“烦恼丝”本是佛教的说法,受戒削发也是佛教对教徒的要求,道士应该留发高髻刁‘是。这种情况在高鹦的续篇里依然存在:水月庵中既有女尼也有女道士:“沙弥与道士原系老尼收管,日间教他些经忏。”虽然道人与僧人的居所都可叫庵,但僧道一般是不同庵的,他们所奉的经典也各自不同,不可能由老尼一起教习。当宝玉丢失了通灵玉,山由烟去庵中求妙玉扶占L,妙玉是一位尼姑,而扶占L显然是道教沿用的占代巫术。扶占L毕,山由烟问:“所请何仙?”妙玉道:“是拐仙。”说的正是道教神话“八仙过海”中的铁拐李,可见这妙玉兼通佛道,让人难以断言她究竟是人了佛门还是进了道观。在最后,宝玉出家做了和尚,皇上却赏了他一个“文妙真人”的号,真人一般是对道教中得道成仙的高人的称呼,可是+_帝连佛和道都没有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