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世论作为迄今为止人们所知的印度唯物主义的突出代表,在唯物论方面的成就自然值得大书特书。此外,它对印度哲学的贡献也值得提出来重新评述。通过质疑流行观念的可靠性,顺世论提出新问题,而通过对这些新问题的解决哲学会变得更为丰富。我们可以说顺世论在很大程度上将印度哲学从教条主义中解放出来。每一个印度思想体系都试图迎接顺世论的挑战并使顺世论成为他们理论的试金石。因此,顺世论哲学的价值在于直接提出鲜活的哲学问题,而且间接促使其他思想家放弃了教条主义,使他们变得更具批判性,对思考和观点的陈述更为谨慎。最后.顺世论的知识论的贡献也很大,顺世论对推理的批判,提示我们在现代对演绎逻辑也要做审慎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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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世论最引入争议的地方大概算是他们的快乐伦理学了。对快乐的追求本身并不能成为人们谴责的对象:一定形式的快乐也被其他哲学家视为追求的目标。当快乐的性质是粗俗的并且只是为了自己而快乐的时候,它就会被人们非议了。一些顺世论者确实在提倡一种粗俗的感官享乐的生活。但有证据表明还有一些顺世论者通过教化在追求一些更为精致的快乐。
一些印度哲学家像弥曼差派相信人生的最高目标是通过在今生举行吠陀仪式以在来世获得升天,那是一种圆满的喜乐状态,顺世论拒绝这种观点,因为它是建立在死后生命未经证实其存在的基础之上的。“天堂”和“地狱”是祭司们的发明,他们的职业利益存在于威吓或劝说人们举行仪式之中。觉悟的人们不被他们所欺骗。
许多其他学派的哲学认为解脱是人生的最高追求,而解脱又被认为将彻底消灭一切苦难。有些人认为这只有在死后灵魂脱离肉体后才能获得;其他人则相信今生就可以获得。而顺世论认为这些观点都经不住理性的检验。如果说解脱是灵魂脱离物质存在的束缚,那是荒谬的,因为灵魂并不存在。但如果解脱意味着在今生进入一种没有一切痛苦的状态,那同样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理想。今生今世这一身体的存在充满着快乐与痛苦。我们只能努力经受最小的痛苦,享受更多的快乐。彻底消灭苦难意义上的解脱只能意味着死亡。那些试图通过极力压抑自然欲望而在生命中获得脱快乐与痛苦状态的人,认为一切由满足欲望而产生的快乐都交织着痛苦的人,像傻瓜一样行为做事。因为没有智者会“由于外壳而抛弃果肉”,也不会“因为牲畜会啃庄稼而不去种植”,更不会“因为乞丐会乞求分享而不再做自己的饭”。如果我们还记得我们的存在仅限于身体的存在、今生今世的存在,我们一定会把由身体所产生的快乐视为我们能得到的唯一的好事。我们不应舍弃享受今生的机会,徒然期望来世的福乐。因此,人生的目标是在今生获得最大的快乐,尽可能避免痛苦,好生活是获得最大(多)享受的生活。一个善行是带来快乐最多的行为,恶行是带来更多的痛苦而不是快乐的行为。因此,顺世论的这种伦理学可以被称为享乐主义或快乐为其最高目标的理论。
一些印度思想家谈到人类行为的四种目的,即财富、享受、美德和解脱。在这四种目的中,顺世论拒绝了后两个。在消灭一切苦难意义上的解脱只有通过死亡来达到,没有智者会愿意为这一目的而工作。善与恶是由圣典作出的区分,它的权威性不能通过逻辑得到证明。因此解脱与美德都不应成为我们的目的。财富与享受是一个智者应努力去实现的唯一合理的目的。但享受是最终的目的:财富本身并不是目的.它只是享受的一种手段。
拒绝了圣典的权威性、善恶的概念和对死后生命的信仰,顺世论自然会反对举行一切宗教仪式,后者的目标或者是为了进入天堂或避免下地狱,或者安慰逝去的灵魂。因此,宗教在顺世论那里缩减为道德,即追求快乐的道德。顺世论的伦理学只是他们唯物主义本体论的逻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