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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土家族民间丧葬绘画作品内容考察

来源:2023-08-08 07:28:29

    2015年8月,考察小组在导师的带领下,深入贵州省印江县、德江县等土家族聚居地区,对当地的民间丧葬绘画作品的使用情况以及丧葬绘画作品的内容等进行更加细致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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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8月14日考察团队前往德江县文物局,在文物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安化县文庙参观摊戏表演,收集了关于土家族摊戏的视频资料和图像资料。当日下午,前往德江县龙泉乡。龙泉乡乡长介绍了当地土家族关于丧葬仪式和丧葬绘画作品的一些简单情况。当地多将主持丧葬仪式工作的人称作道士或者道师,全乡提倡简洁丧葬,当地丧葬形式多以火化为主。龙泉乡乡长向笔者推荐当地有名的土家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杨华贵。当日下午,考察团队前往德江县楠杆乡杨华贵家。杨华贵讲述了当地土家族丧葬仪式中的诸多细节,对当地丧葬活动中的“开坛”、“破血池”、“烧灵”等仪式的细节进行了描述。与龙山县的“破血池”有差异的是,当地会为女性亡人需要搭建“血河桥”,在仪式过程中会为其准备“替身羊”,让亡人平安通过拾殿阎王的考核。这也是土家族人在丧葬活动中重视丧葬礼节的一种体现。此外,杨华贵还分析了关于当地民间信仰的起源和影响。当地土家人都信仰道教教和佛教,相比较而言,佛教在当地的更受重视,因为德江县地靠梵净山,而梵净山是佛教圣地,因此佛教文化的传入就顺理成章了。

    考察团队于2015年8月18日前往印江县土家族研究会,拜访杨再荣会长和杨昌明副会长,杨再荣会长介绍了当地著名的土家族民间工艺品,如织锦、刺绣、服饰等。之后带领考察团队参观印江县民族陈列馆,并详细讲解当地丧葬活动中的“破血池”仪式,和极具特色的红棺葬。印江县民族陈列馆中收藏了多幅土家族民间丧葬绘画作品,当地也将丧葬画称为“案子”,主持丧葬仪式的法师被称为“端公”或“土老师”,“土老师”在主持丧葬仪式时会戴上一种被称为“冠扎”的帽子。当地土家族民间信仰中,人们非常敬畏老虎,因此在当地很多食物或生活用品在称呼上也有避开“虎”字或“虎”字的谐音。如当地土家人将“豆腐”称为“豆花”;将“斧头”称为“猫头”;小孩头戴的“虎头帽”也换名为“猫头帽”。除了敬畏老虎,印江县板溪乡等地还特有祭风神的习俗,祭祀时间在每年阴历六月初六或六月初八,且每三年一小祭,十二年一大祭。在祭祀时土家人会跳“跌神舞”,舞蹈动作粗狂并用鼓点伴奏。该习俗在清朝道光年间《思南府续志》中就有记载:“印江则于六月六日,祭风神,或曰丰神,多以杨姓主其事,届日椎牛烹羔,鸡鹅鱼肉五牲毕具,跪拜仪节,迥与常殊,设褚旗于广场,日大白小白,拜舞其前,士女倾城往观。”祈愿仪式中会悬挂“日月旗”,日代表太阳,祈求天空放晴。月则代表祈求下雨。在当地土家民众的观念里,祭风神仪式能够消除旱涝之灾,求得风调雨顺,以望五谷丰登。祭风神习俗的形成与土家农耕社会密不可分。除了对风神的信仰,当地还存在其他多神信仰,如当地人对某村口古树的祭拜,对某些巨型大石的祭拜等,这类祭拜多是为了祈求得到庇佑。此外由于梵净山佛教圣地的影响,当地信仰佛教的土家人也非常多。

    在印江县土家族研究会的考察收获颇丰,笔者不仅对土家族的民族风俗有了新的认识,对当地一些特有的民俗也有一定的了解。印江县民族陈列馆中收藏的土家族民间丧葬绘画作品主要与佛教内容有关,包括《如来佛》、《普贤菩萨》、《文殊菩萨》等。也有少数与道教有关的内容,如《太清图》、《上清图》、《玉清图》等。

    2015年8月19日下午研究小组在板溪镇文管站站长处找到在杉树乡凉维山做寿的马兆德道师。马兆德道师主要从事的土家族丧葬活动的主持工作,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气。马兆德道师为笔者介绍了他主持土家族丧葬仪式中的活动流程,以及丧葬仪式中的环境布置、灵堂安放,以及他在丧葬仪式中使用的丧葬绘画作品的主要内容和使用时的环境空间布局。他使用的丧葬绘画作品内容以佛教和道教融合为主,有《帝君》、《礼君》、《清君》、另外还会使用《东岳》、《南岳》、《功曹》以及《十殿阎王图》等。

    之后考察团队折返德江县楠杆乡小寨村水井湾采访土家族非遗传承人杨秀考。杨秀考细致的讲述了他在主持土家族丧葬活动中的具体过程,对“破血池”仪式的细节也进行了描述。当地的“破血池”仪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开方破域,另一种是围城破域。开方破域主要是用白石灰在地上画地域的格式,围城破域主要使用120根竹竿和1200条绳子,将竹竿插在田里,再用绳子捆绑,最后围绕成地狱的格式。他在主持丧葬仪式时,使用的丧葬绘画作品内容以佛教为主,如《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东狱殿》、《南狱殿》、《十殿阎王》、《功曹》等。杨秀考早期使用的丧葬绘画作品多是其师父手绘制作而成,但由于保存不当,如今大多数作品己损毁严重,无法再使用,现今使用的丧葬绘画作品多是打印而成。

    根据此次考察的结果来看,贵州省印江县、德江县等土家族聚居地的土家民众遵从国家的号召,逐渐简化丧葬仪式的繁复过程,大量减少铺张浪费。但是土家族是一个尊重传统的民族,因此丧葬仪式虽有简化,多仪式细节都逐渐被人们淡忘,但大体步骤以及在仪式过程都遵照传统。此次考察,笔者还前往印江合水乡兴旺村拜访蔡氏古法造纸传承人蔡文举,观看学习蔡氏古法造纸的过程,同时了解到很多古老的土家族丧葬绘画作品就是使用他们制作出来的纸进行绘制。将此次考察结果与前期收集的资料相结合,我们对土家族民间丧葬绘画作品的演化发展过程、内容、使用方法等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