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动态
阿乌的女人都要学会唱哭丧调,死者出嫁的女儿回来奔丧,要唱哭丧调表达死者一生辛劳的回忆以及自己的缅怀之情。哭丧可以算是彝族的一绝,这些唱词充分表现了死者生前的坎坷艰辛,为生育抚养儿女所受的苦累,此举与其是为告慰死者,不如说是为了让后代了解、铭一记前辈的恩德,履行孝子的义务。阿乌人传统哭丧具有独特的音调及哭腔,亡人老伴和女儿、儿媳、孙女等人一边手扶棺材一边抹眼泪哭丧,如死者是母亲,开头均以汉意为“妈妈呀妈妈……”父亲则变为“阿爹呀阿爹……”哀痛悲切的哭声响彻在整个灵堂各个空间,在场闻者无不动容。其他在旁的女性长者,要伸手去扶哭丧人,并同时对其进行安慰。

按传统,一般女孩子从小就要学唱哭调,包括哭嫁调和哭丧调。哭丧调在自己父母等亲戚离世时唱,表达对其养育之恩的难忘,痛诉自己的不孝,以此缅怀亲人。不论喜丧,哭调是彝族传统女子必须具备的一项口承艺术,同时又是彝族传统仪礼的重要内容。现在,由于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阿乌人择偶婚恋自由了,传统喜调及其哭嫁调已基本失传了,哭丧习俗则相对还有所保留。如果女儿儿媳等在其父母丧礼上不会哭丧,往往被认为不孝顺,不懂礼,所以即使不会哭调,也要哭上一回,即使哭不成调。女人唱哭丧调时,唱的大意一般是说:“这次你走了么,以后就见不到了,你在下面要好吃好在,多享福,钱不够花就托个梦来,我们会烧给你,什么不够用也托个梦来告诉我们,你要好好的上路,以后保佑你的子子孙孙兴旺发达,顺顺利利,不要遇到什么大灾大难……”等等,然后还会述说一下和死者在世时相处有过的开心或是不开心的日子。这些充满哀婉和悲伤之情的唱词具有高度的程式化。当死者的亲人声泪俱下地以模式化的哭唱开始叙说对逝者的追忆和哀婉之情时,这种情感会很快传递给周围前来吊丧的人群,人们便不可遏止地以一种设身处地的情景心理去感怀伤悲。在哭丧里面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悲伤情感的传递。老一辈的女人都要带着年轻辈的女人学会唱哭丧调,把年轻的媳妇女儿带上路,女)七们继续哭丧,老辈的就可以走开了。人们何以要以这样集体的哀痛去告慰死者呢?涂尔干在他的《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一书中作了充分的阐释,他认为,“在仪式中,一个人流泪,不仅仅是因为他悲伤,而是因为他不得这样做。由于对习俗的尊崇,他不能不就接受这样的仪式态度。这种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却与他的感情状态并没有什么关系。人们之所以有义务这样去悲坳,是一种道德意旨的压力,而这样的道德意旨就是对灵魂的一种信仰和恐惧。这种压力使他们的情感与这个情景协调起来。如果社会允许其成员对社会所遭受的打击无动于衷,等闲视之,这就等于宣告了社会在其成员的心目中丧失了其应有的地位,社会就否定了他本身。一个家庭允许在其成员死一亡时没有痛哭的场面出现,那表明它缺失了道德的统一性和凝聚力,它就完全放弃了、丧失了自身的存在。就一个个体而言,如果他与其所属的社会之间结成强有力的关系,就会感到一种道德力量,促使自己去分享集体的悲伤和喜悦,如果他对此毫无兴趣,也就等于割断了他与群体之间的纽带,他不再对群体有任何奢望,并开始与自己作对。而哀痛也促使人们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这种人与人之间情感的共融和相互抚慰,可以抵消死者给群体带来的失落,同时会增强社会的生命力。因而只有家庭在遭受苦难的时候,人才会紧密的心系其家。”
阿乌人一认为亡人是到另一个世界生活,虽说以后不能再见面而感到悲伤,但认为亡人灵魂仍然存在,并没有真正死亡,所以阿乌人送亡人时在特定的场合仪式哭完后,便会恢复原样,该吃饭喝酒便继续吃喝,不会因亲人过世而过度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