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并州崇福寺,圆仁《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载:“十五日,及入州见龙泉,次入崇福寺,巡礼佛殿,阁下诸院,皆铺设张列倾城人尽来巡礼。《往五台山行记》有:“三月十七日,在河东城内,第一礼大崇福寺,入得寺门,有五层乾元长寿阁。”这里的河东城,杜斗城先生认为是“北都之东城”。但“东城”为何地?杜斗城先生并未做出明确说明。《元和郡县图志》载:“今太原有三城,府及晋阳县在西城,太原县在东城,汾水贯中城南流。”从《元和郡县图志》的记载看,杜斗城先生所说的河东城就是太原县。这一点在清代《太原县志》中的记载更为详细,“贞观十一年(637 >,长史李绩筑城于汾水东,遂置太原县于东城,武后时,崔神庆以二城隔汾水,乃于其间跨水联谍而成一城,天授元年置北都,太原、晋阳并为赤县。”
以上资料中所记载的崇福寺均是在府城之内,而太原县在当时也是太原府城的一部分,因为从《元和郡县图志》和《太原县志》的记载看,唐代并州治所虽在晋阳,但到武周时期,晋阳县和太原县己经是合为一处,而圆仁入唐是发生在唐文宗时期的事情,因此《入唐求法巡礼行记》中的崇福寺也当为太原县崇福寺。而且唐代寿阳县距府城较远,又是唐代开元七年(719>才建,这与《续高僧传》《宋高僧传》《入唐求法巡礼行记》等资料中的史实所不符。
综上所述,在《续高僧传》《宋高僧传》《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往五台山行记》等资料中所记载的崇福寺为太原县的崇福寺无疑。从杜斗城和徐文明对并州部分高僧的列举看,他们所说的崇福寺就是指太原县的崇福寺。
有关太原崇福寺的建立时间争议较大,目前主要有以下两种说法:
其一,北齐时期建寺说。这种观点主要体现在明清时期的地方志。嘉靖《太原县志》载:“崇福寺在太原县南五里安仁都,北齐天保二年僧永安建,唐大历二年修,会昌五年废,元至正初重修。”
其二,唐高宗时期建寺说。这种观点代表人物是徐文明的《太原北崇福寺初考》,作者认为崇福寺即太原寺,建于咸亨元年(670>,是武则天为其母所建。
明嘉靖《太原县志》载:
崇福寺在县南五里安仁都,北齐天保二年(551 )僧永安建,唐大历二年修,会昌五年废,元至正初重建,经兵寻废。清乾隆《太原府志》中载:
崇福寺在县南五里安仁都,北齐天保二年(551 )僧永安建,唐大历二年修,会昌五年废,元至正初重建,经兵寻废。明洪武十年重建,并上生寺入焉。
嘉靖《太原县志》和乾隆《太原府志》中对崇福寺的记载虽略有差异,但对崇福寺立寺时间的记载均为北齐时期,而且对崇福寺沿革的叙述也基本一致。这两处记载的可信度较高。太原县是隋朝所置,为北齐时期的晋阳县,隋末移入州城,而北齐晋阳多佛寺在前文中己有说明,这里不再赘述。到唐太宗贞观年间移入汾水之东。由此可见,太原县在太宗贞观年间发生过迁移。唐代太原县的迁移过程中,太原县崇福寺也随之迁到新城。
第二种说法是值得怀疑的。首先,关于太原县崇福寺是否就是太原寺并没有直接的史料能证明。《佛祖统纪》中也仅有“以义师起于太原,立太原寺;诏并州立义兴寺,以族起义方之功。”这里的太原寺立于长安,有关并州存有太原寺的说法,也是学界一些人的推测,并未有直接的文献资料说明。这样看,并州太原寺改名崇福寺的说法也就值得怀疑。
其次,在《大正藏》中《代宗朝赠司空大辨正广智三藏和上表制集》卷2有“太原府大唐兴国太(大)崇福寺中高祖神尧皇帝起义处”②的记载,从这段记载看,太原崇福寺在府城,而且至迟在高祖起义之时就己经存在。因此不空说的崇福寺很有可能就是北齐时期的崇福寺。
综上所述,崇福寺作为唐代并州佛教的象征,位于太原县,其始建年代在北齐时期的可能性最大。根据日本学者阿南史代的考察,今天崇福寺的寺院原址上空无一物,其大雄宝殿迁到天龙山风景区,成为奉圣寺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