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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

来源:2021-06-09 12:17:06
    由于在某种程度上具备宗教意义上的“家族相似”,所以“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及意蕴旨趣和前述佛教方面有若干相似之处,如作家大多会立足现代启蒙主义和人文主义立场,通过批判基督教及其相关人物形象来聚焦、质疑、否定其神学信仰的真实性、宗教道德的虚伪性、宗教人格的卑劣性等。同时,这种批判旨趣又有其较为突出的特殊性:首先,基督教是建立在对上帝之神绝对敬仰信从的基础上,所以此教最强调对至高人格神的虔诚板依,较少个性化阐释和诉求,这无疑强化了其宗教思想的彼岸特征与神学内涵,因此与现代人文主义立场形成高度紧张的关系;另外,基督教入华带有明显的异族文化入侵色彩,在近现代力图实现民族国家现代性的时代浪潮中,这必然会强化作家在“基督教人物形象”否定式塑造中的反殖民统治诉求,西方列强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多方面的入侵,亦在宗教领域受到牵连式的强烈控诉。以下结合具体作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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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

    前文对张资平的教会学校经历及其所受的复杂影响已有述及,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张氏塑造了不少的现代中国“基督徒形象”,他们在作者笔下无不体现着强大的情欲、贪欲、现实功利性等人格特征,宗教伦理和信仰生活则丢失殆尽,徒剩虚伪的宗教标牌。如小说《上帝的儿女们》中,有大量生动具体或点到为止的言行心理等细节描写,逐层地揭开教会信众的真实生存相状:余约瑟和K夫人在教会活动中眉来眼去,后来在圣诞夜私通并导致K夫人怀孕;杜恩金和表哥文仲卿本来相恋,她的母亲丧夫之后四处寻欢作乐,竟然嫉妒着女儿的情人且与之私通;杜恩金绝望之余来到故友余约瑟家,发现他将《圣经》和《金瓶梅》放在一起;黄少珊受洗时因缺乏虔敬之心而对凉水不满,那时便失去宗教信心,后来在同性恋和异性恋两方面同时进行;文仲卿赴美获神学博士学位后回国,与杜恩金重建私通关系,他的新婚妻子林小兰则与美国牧师安尼路关系非常;道貌岸然的禾主教也与教众杨友楠的妹妹恩妮,即在女子师范三年级的学生,发生肉体关系且怀孕打胎;余约瑟名下的两个孩子,瑞英是他与K夫人私通所生,阿是则是后来的妻子杜恩金与文仲卿未婚先孕所生,这两个少年在暴风雨之夜也堕入情欲泥淖,如此等等。可见作者对教会信众在宗教道德上的伪善与堕落是极力渲染。
    此外,小说还描写教会信众因经济利益、帮派势力等现实功利因素,彼此不择手段地攻击陷害,宗教精神云云皆已是天方夜谭。小说描写弱女子们加入教会往往是迫于现实困境,教会学生们也大多源于经济考虑或洋教势力的政治保护能力才加入进来,这暗含着对基督教文化殖民和列强入侵的批判。小说最后,脱离教会的余约瑟在南洋加入革命行动,无疑以现人生道路否定了基督教的信仰意义。与该小说相似的还有《冲积期化石》,此中的申牧师,因攀求金钱势力而将女儿出嫁,最终女儿被逼死去,他自食苦果。申牧师在宗教活动中冠冕堂皇,但实际是并无宗教人格的“单洗杯盘外面的法利赛人”。小说《她怅望着祖国的天野》中的牧师养父亦是贪鄙庸俗的市侩型人物;《梅岭之春》中在教会教书的吉叔父近乎蠢蠢欲动之好色者,且小说暗示与反讽吉叔父和叔母生活颇多纵欲:《荒拉梭》中的宗教人物宗礼江之所以进入教会学校教书,主要因为现实经济困难无法继续升学,他和石登云等人看似虔诚,实际并未有宗教道德践履,宗礼江在和胡静媛发生性关系后,就逐渐抛弃之,最后和富家女孩结婚,何谈信仰?((公债委员》所塑造的男主人公陈仲章开始以功利心混迹于教会组织和学校,后来又到社会上胡乱游荡混日子,以致于敲竹杠、勒索钱财,但对家中妻女却不闻不问。张氏对“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尤其是情欲层面的展示,固然与其惯用的情欲婚恋题材有关,亦能折射出某些现代主义文学风格,但总体上主要是对所曾耳闻目睹的基督教教会之腐朽与败坏进行道德批判,同时也有人性透视旨趣。
    郭沫若的现代启蒙主义立场和民族国家价值理想不仅影响其宗教文化观念,而且通过自传体小说《双簧》中“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塑造得以体现。小说叙述武汉基督教青年会司会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请郭沫若和友人李鹤龄前来演讲,同时要求奉行十足的宗教仪式和宗教思想,于是郭、李二人分别通过深刻犀利且风趣幽默的雄辩批判了基督教以及司会者。小说间接引述了李鹤龄尖锐的批判:“宗教是怎样的东西,是怎样害了中国,是怎样和革命不能两立,而一些吃基督教饭的骗子是怎样胡说白道,东拉西扯,当场便是证据。”随后李鹤龄带领大家唱起《国民革命歌》,在反对文化侵略、赞颂人民力量之呼喊声中,这所谓宗教仪式的活动悄无声息地消失,人物的否定式塑造凸显出对民族国家现代性的诉求。
    与郭氏作品类似的是老舍与萧乾。老舍的小说《四世同堂》的主题是对抗战之中华民族命运的深沉思考,作者通过叙述小羊圈胡同一中祁家三代人、钱默吟、李四爷、冠晓荷、大赤包等人物的心理、性格、立场、命运等,传达其对传统文化、传统人格的反思、批判与重建,钱默吟的革命无疑代表中华文化的涅架更生。在这样批判与建构的复杂意义系统中,作品对英国传教士窦神父和本土世袭基督徒丁约翰的塑造传达出民族国家现代性的旨趣。老舍笔下的窦神父不具备真正超越民族国家矛盾的博爱人格与基督救世精神,中西不同的民族国家立场与文化偏好使他更像普通外国人;而丁约翰则有很典型的“吃教”性格与崇洋媚外特点,他对英国人富善先生言听计从、崇敬备至,但对胡同里的同胞却很看不起,后来在考虑是否为日本伪军加工劣质军服时,其心理性格尤其鲜明真切:“对于这件以烂纸破布作军服的事,从他的基督徒的立场来说,也是违反上帝的旨意的,因为这是欺骗。”“但是,他到底是个人;人若见了钱而还不忘了英国府与上帝,还成为人么?”“至于他手里制造出的那种军服的代用品,是否对得起那些兵士们,他以为无须考虑,因为伪军都是中国人,而他是向来不把中国人放在心上的。”作品对丁约翰的否定式塑造可以说是对国民信仰人格与国民劣根性的总透视。
    萧乾对中国基督教现实存在的体会是被动和压抑的,他基于启蒙主义和现代民族国家立场,对种种不合情理、丑陋败坏的宗教人物和现象予以批判。如小说《昙))中,穷苦孩子启昌和他的母亲都在自命感化中国人的约翰牧师家中做工,当启昌在惜懂然而强烈的民族主义运动中扛起旗帜后,约翰牧师便训斥启昌的母亲并辞退启昌,并无相对超越的宗教精神境界,其实是西方国家利益的维护者。小说通过启昌之眼生动描述出约翰牧师仇恨民族独立运动的状貌:“昨早的慈祥温和早不见了。那曾经抚摩过他脊背的手现在是握成了硬硬的拳头。那红的鼻头,那狰狞的眼睛,都使他回忆起昨天交民巷前的情景。他小心坎上迅速地有了个领悟:鬼子么,他不会善心的。”最后启昌和母亲全部辞职,彻底摆脱笼罩在心头的奸细梦魔。尽管启昌的民族主义情感和行动尚不具备充分的自觉性,但小说通过“约翰牧师形象”所传达的民族国家现代性诉求无疑是非常鲜明与强烈的。
    再如小说《坂依》中的雅各军官,他拉拢不甚懂事的女孩子妞妞加入救世军,并与妞妞的哥哥发生冲突,矛盾不是围绕宗教教义展开,而是聚焦在西方文化殖民。如果说前两篇作品体现民族国家层面的意义诉求,那么《鹏程》则塑造出中国式的“吃教”基督徒王志翔,面对小说开首所提出的资助中国人赴美学习并让中华归主的宗教理想,他各方面的言行思想都存在绝大反差:在千方百计争取留学机会时,他对牧师说前去学道,对育德校长说肯定募捐,对贴己朋友则直言设法出名演讲赚美金,实在并无人格特操;在两性生活上,他混乱放荡且进过妓院,以致体检医生给出淋病诊断,住院期间又毫无原则地和同学方忠亮的女友潘紫霞调情,二人解除婚约后却又为个人利益而敷衍潘,最后王志翔如愿踏上赴美留学的站台,潘紫霞却以自杀结束人生,这令人想到“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沈从文的美好人性理想既让他写下对现代都市人们异化生活的批判,还描绘出以湘西世界为典范的世外桃源,“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属于现代都市生活批判的重要侧面,这与沈从文都市生活及其基督教现实存在观感直接有关,同时也是当时现实社会中基督教信徒生活的文学审美呈现。如小说《蜜柑》中的教授太太本身私德不佳,但却总是冠冕堂皇佯作博爱,这既是对其宗教人格的批判,同时也延续着沈氏都市人性批判的主题。无名氏在《无名书》中的文化理想前文已有述及,主人公印蒂不仅曾板依佛门,而且此前还板依天主教,但在宗教修行生活中发现教会的阴暗丑陋,小说重点描写出梅神父的宗教伦理败坏,即他想对部玛丽女士强行施暴。所以印蒂在写给主教的信中说:“在神圣罗马教会所统治的我们的神圣空间,我发现极襄读的迹象。”梅神父无疑意味着作者对基督教的质疑与否定,但这种批判与道德批判相似,意义建构功能比较有限。
    此外,徐玉诺在诗歌《与现代的基督徒》中直言“基督徒也是一代不一代了”,富有牺牲精神、自由意识、热烈感情的虔诚信士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自私自利之辈。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减克家的诗歌《罪恶的黑手》,全诗叙述底层工人们吃苦受累、冒着生命危险修建大教堂,而教堂中所谓的信仰者却是刚刚擦干血迹的刽子手、寻求安慰的失恋者、追加来世荣华者、谈情说爱者等虚伪的功利主义者,与他们的冠冕堂皇之状相对的,是工人奴隶样的悲苦命运。诗人最后直接以革命理想否定基督教所谓“罪人”的审判,期待苦难者“来一个伟大彻底的反叛!”田汉话剧《午饭之前》的主人公是生病的母亲和三个苦命的女儿,同时作家塑造出看似博爱实则私心自用的牧师,用剧中人物二姊的台词说:“帝国主义者把我们的血吸的快干了,那班走狗还劝我爱敌人。”最明显的,是与大姊交好但私心自用的伊牧师和伊师母,他们先以博爱仁慈态度表示帮助她生病的母亲看西医,而且还送三姊去学堂读书,但随后就要求大姊与其不争气的儿子结婚,还以耶稣钉十字架的牺牲精神鼓励之,实在反讽。从这种道德批判视角中,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真正的宗教关怀,而是令人厌恶的现实功利主义性格。
    总体而言,现代文学“基督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数量比较多,这体现出当时启蒙主义、人文主义、民族国家思想、批判现实主义等社会思想和文学思潮的强势影响。同时需要指出,大部分否定式塑造的意蕴传达集中在宗教伦理道德批判和文化殖民批判两方面,存在论与终极关切层面的基督教质疑非常缺乏,这与前述“佛教人物形象”的否定式塑造所折射出的时代特征具有某种相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