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死”的话题,孔子一口回绝子路:“未知生,焉知死!”当自己的爱徒颜回去世时,孔子却仰天长叹:“天丧予,天丧予!”不愿意在弟子面前讨论生死问题的孔子并不掩饰内心的感伤之情,因为他认为哀戚是丧葬的情感内质。“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八份》)。丧葬是表达对死者感情的最后仪式,孔子看来,丧礼与其追求礼节的完备,不如多一点悲伤的情感,因为丧葬本身就是令人伤怀的仪式,悲伤更符合其精神实质,也顺乎人情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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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日:“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八借》)。参加丧礼的时候没有悲哀的感情,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孔子如是说,也是这样做的。“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述而》)。他在丧礼中的行为姿态值得后人效法,也体现了丧礼致哀的原则和要求。
“行身有六本,本立焉,然后为君子……处丧有礼矣,而哀为本。《说苑·建本》引述孔子的这句话,明确提出哀为丧葬之本,与《论语·八情》的观点一致。《礼记·檀弓》借子路之口转述孔子之话:“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儒家关于丧葬的言行,不仅准确道出了丧葬的精神本质,而且也透露出儒家浓厚的人文情怀。丧葬表达哀情是不是可以不顾礼制呢?这就涉及下面要讨论的丧与礼的关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