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墓碑不是太注重细节描写,多对墓主的生平事迹作宏观的描述;墓志文则更注重对事件本身的介绍,其详于记事的特点表现得更为突出。
高力士曾参与过玄宗朝的几次重大政治事件,如平韦氏之乱、助玄宗上台,平定王拱之乱和南营叛变以及长安失守后随玄宗逃亡蜀中等。碑文和志文对这些情况虽都有介绍,但对高力士的功劳以及所获封赏的记载,潘炎却采用了不同的表现手法。如在平定韦氏之乱一事上,墓碑云:“公实勇进口口,口龙上天,扶皇运之中兴,佐大人之利见。自是之后,恩遇特崇。”重在突出高力士在平韦氏之乱、助玄宗登基中的主动性,而对他事后得到的封赏仅角“恩遇特崇’,四字带过。墓志铭却云:“孝和忽其升遐,韦氏纷以干命。玄宗至道大圣皇帝中夜提剑,迟明登天。升拘未移,沙气如扫。攀龙附凤,公实亲焉。录其翼戴之勋,遂有骤迁之命。特加朝散大夫、内给事,充内弓箭库使。寻迁内常侍、兼三宫使,又加云摩将军、右监门卫大将军。”作者并未刻意强调高力士在平叛中的功绩,而是将事件的主导权归之于玄宗,高力士只不过参与了其事而已。更为重要的是,志文对高力士此后仕历的迁转进行了详细的记载,突出了志文叙事重在详实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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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高力士平定王拱之乱和南营叛变一事,墓碑云:“京有王拱之乱,蜀有南营之叛,仓卒其变,削而平之。临大事而有大功,皆此类也。”只是点明高力士曾参与其事而未详细叙述,对其功绩也仅以“临事而有大功”概括而成。相比之下,墓志铭对此事的记载要详尽得多:“王拱之乱,荤毅震惊。禁军一举,玉石同碎。公亲执样鼓,令于颜行曰:斩级者无战功,擒生者受上赏。椒扰之际,人无横酷者,由公一言也。”不仅对叛乱带来的危害有所介绍,而且还详细记载了高力士在平叛时的计谋和言行,一幅将军振臂高呼、士卒奋勇向前的图像展现在了读者面前。
作者在对高力士孝行的描述上,也显现出了碑文和志文之间的这种差异。碑文云:“公弱冠之日,太夫人滞于南,荒服遐敞,晨昏问绝,折菱之教,口而无及。啮指之感,远而遂通,自神而发于人。欲养而其亲、承初升舆,万里而至,称筋拜庆。兄弟雁行,自闽激而就养王城,当代罕有。”乃是从宏观上描述了万里迎亲这一事件,是一种粗线条的描绘,给人造成的印象也是较为笼统的。这是因为碑文重在表现高力士的孝敬之意,而不注重对具体过程的描写。墓志铭中却详细记载了迎亲的经过:“艰疚之岁,太夫人在堂。夫人麦氏,宿国猛公之曾孙也。覆巢之下,险屺无从。寒泉切莫慰之心,永初无随子之赋。德均圣善,孝感神明。瘴海炎山,不为疵厉。板舆万里,来就高堂。欢甚如初,和乐且孺。兄元琏、元硅等雁行而至,当代荣之。”不仅对其母亲的世系和兄弟的姓名都有交代,还着重介绍了见面时的愉快场面,给人的感觉更加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