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秦时起,古人即有“为长者讳”“为尊者讳”的做法,这种做法在墓碑和墓志文中也有所体现,主要表现为曲笔和隐讳等写作手法的运用上。但碑文和志文在运用这些手法时,却有详略和程度上的差别。如高力士墓碑和墓志铭中都曾提及安史之乱.但碑文中仅用“从蒙尘幸口梁口口法驾归长安”一句简单带过,所用语气也比较委婉。而墓志铭不仅多次提及此事,且所用语句,如“属胡揭膺逆,天王居于成都”“文明武德皇帝再造区夏,奉迎皇舆。太上高居,复归于镐”等,虽然也含有曲笔的成分,但所用词汇却比碑文更加明朗。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碑文和志文都对高力士遭谤被贬和去世的情形作了介绍,碑文中仍然用了曲笔:“上口初避口请出口口”,前两处缺字当为“元”和“谤”,将被贬之事说成是高力士主动提出,求放外任。其实不然,安史之乱平定以后,玄宗失势。但高力士仍拥戴已为太上皇的唐玄宗,最终深为左右朝政的宦官李辅国所嫉,李辅国便勾结张良娣私下诏书,贬高力士出京。《旧唐书·高力士传》云:“上元元年八月,上皇移居西内甘露殿,力士与内官王承恩、魏悦等,因侍上皇登长庆楼,为李辅国所构,配流黔中道。《新唐书·高力士传》亦云:“上皇徙西内,居十日,为李辅国所诬,除籍,长流巫州。”《太平广记》对此事原委有更详细的记载:“玄宗为太上皇,在兴庆宫居。久雨初晴,幸勤政楼。楼下市人及街中往来者,喜且法然曰:‘不期今日再得见太天子。’传呼万岁,声动天地。时肃宗不豫,李辅国诬奏云:‘此皆九仙媛、高力士、陈玄礼之异谋也。’下矫诏迁太上皇于西内,给其息从部曲不过老弱三二十人。及中透,攒刃耀日,辅国统之,太上皇惊,欲坠马数四,赖左右扶持乃上。高力士跃马而前,厉声曰:‘五十年太平天子,李辅国汝旧臣,不宜无礼,李辅国下马!’辅国不觉失髻而下。宣太上皇浩曰:‘将士各得好生。’于是辅国令兵士咸韬刃于鞘中,齐声云:‘太上皇万福。’一时拜舞。力士又曰:‘李辅国拢马。’辅国遂着靴,出行拢马,与兵士等护侍太上皇,平安到西内。辅国领众既退,太上皇泣持力士手曰:‘微将军,阿瞒已为兵死鬼矣!’既而九仙媛、力士、玄礼,长流远恶处,此皆辅国之矫诏也。”因此,墓志中所说的“上元初,遭谤迁滴,安置巫州”,更接近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