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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对人生经历的刻画

来源:2023-04-01 08:52:47

    从女性墓志的书写规范来看,一方标准的女性墓志应该是包括如下内容:幼年聪慧,嫁与理想夫君,相夫教子,随后死亡。这是因为女性并非政治生活的主角,她们的活动范围主要限定在以家庭为中心的圈子里,婚姻、子女成为围绕她们生命的重要因素,因而墓志书写也会在这几个点上着重描写。作为一名古代女性,其生命主要是围绕女儿、妻子、母亲这三个身份开展。作为公主也不例外,可能相较于普通女性,其经历更为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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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郑国公主的墓志中,对婚姻的描写占据了较大的篇幅,家庭生活在墓志中有很大的比重,相较于作为一名公主,墓志内更多提到的是她作为女性,如何把握处理作为妻子、母亲的角色。除了与墓志书写时她长公主的身份有关,还应当结合墓志写作的背景,此时为德宗统治时期,德宗即位后,便致力于恢复礼法秩序。

    在此之前,自唐代社会中期以来,统治者吸取唐初诸公主谋反叛乱的教训,开始注重对公主传统礼法的教育,玄宗朝后,宫廷不但未再出现女性意识的痕迹,皇族的妇女文化反而发生了儒教化的趋势。安史之乱爆发以后,国家动乱,民生凋敝,人们对女性的关注点不再是其美貌才情,而是更为看重其在家庭中的角色,反映到墓志中,公主与其家庭、族人的关系成为书写的侧重点。

    像纪国公主墓志中,就记载“尽志以奉舅姑,降心以谐姻族,夙兴夜寐,能服烷耀之衣,殷祭大宾,必躬藻之事,恒自砒砺,未尝以箫歌废日”,炎区国公主也如此记载:“每至时移岁序,祭及蒸,祀事幸修,蹲姐镯洁。展冀妻之敬,怀祀妇之哀,精意明神,不懈夙夜,求诸淑哲,难以比方”。虽然根据唐朝公主的身份,以及特殊的别宅制度,是否能够侍奉舅姑的真实性有待考虑,因为同样是德宗时期,公主拜见舅姑之礼甚至演变为“舅姑反拜而妇不答”的局面,但此时关注公主作为女性及其职责的履行是毫无疑问的。

    回到渤海公主墓志中,墓志对公主人生的描写中规中矩,作为女儿时,所表现出的是她幼年的聪慧与美丽,作为妻子,表现出她与丈夫感情的和谐,作为母亲,儿子的早夭使她不能表现出母性的一面。整体上看,公主的人生同样表现为儒家文化的影响,与郑国公主墓志中较大部分放在家庭生活上相比,渤海公主墓志中的家庭细节就少的多,多表现为程序化的情感抒发。

    分析其中原因,首先从创作层面来看,无论是墓志撰写,还是其中引用的唐文化,如上文讨论,终究是新的探索,渤海国此时并未能够真正融会贯通;从时间上看,渤海国建国时间尚短,到大钦茂时期,渤海政权建设迈入正轨未久,不曾像中原那般经历过多个朝代政治生活的积淀,也不曾发生过唐朝时期的“女祸”,因此不会在女性关照上多加考虑,而是更关心如何模仿唐文化创作一篇公主墓志。换言之,一篇中规中矩的公主墓志己是当时渤海国能够作出的最大努力。因此在人生经历的刻画上,渤海公主的形象相对来说,没有更多生活细节可供墓志披露,也就缺少明显的书写侧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