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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作为一种由文化建构起来经过传统方式来维持的象征性交流,它不仅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予以举行的“程序化”行为的表演,而且也是宗教的神圣化实践。因此,在四大寨苗族丧葬仪式活动的“文化模式”里,许多用来表示始祖英雄“亚鲁王”和他的子孙为苗族开疆拓土时的象征性符号就十分明显。如盖在死者面部上的“太阳旗”,丧葬仪式活动中的弓箭、梭镖、战争中用来与敌人相互拼杀的环手长刀等等,这些都是在古代战争中必不可少的战斗武器;又如稻谷谷穗、五谷粮种、食盐、米酒、糯米饭、干鱼等等,都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需品;再如在仪式上将砍杀的战马作为牺牲用来祭祀死者,这象征着马到了“阴间”不仅能够充当“运输”工具,而且还可以作为“战马”使用。

丧葬仪式的意义是多层次的:一是通过家庭和家族中的成员以不同身份在仪式活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与行为来促使血缘宗族的凝聚力得到增强。在丧葬活动中,死者的亲(侄)子女、媳妇、女婿等自始至终都是每个程序中的主要执行者。当死者刚去世,其儿子要带上一些猪肉或一只大公鸡、米酒及大米等到巫师家去跪在巫师的面前,请他在预定的日期到家中来为死者“开路”,即使这个巫师本人就是自己的叔伯兄弟也必须尽到这一礼仪;麻山次方言区的苗族由十二个姻亲家族所组成,而每个家族都有若干个巫师具体义务操行本家族在有人去世时主持开展丧葬活动的“开路”祭辞讲唱及仪式的程序化行为表演,因此,每个巫师都必须熟知本家族内至少几十代人的父子联名,通过这些仪式活动和口语化教化作用,使每个家庭成员获得一次血缘宗族发展来源的家族史教育,同时也增强了本宗族的凝聚力。二是通过仪式活动使姻亲关系得到进一步强化。砍马仪式,按照传统习惯,砍马客应当由死者的姐夫及其家人来担任,但其姐夫已经去世,在征求其姐姐时,其姐姐称没有能力承担此重任,于是只好转由死者的大儿媳的“外家”(即舅家商议同意,并由这些居住在望漠县的来宾担当此“砍马客”的重任。此外,在当地凡是妇女去世,均一律由其“外家”来担当“砍马客”这一身份角色,从而使各个姻亲家族之间的关系得到进一步的强化。三是通过仪式中的象征性器物和活动行为使传统生计方式的发展演变过程进行了回溯性的显示。在仪式中使用小米、稻谷穗以及其它五谷杂粮等“带到”阴间去发展生产,这些都是该支系苗族生产生活历程的真实写照;当众人抬着死者前往墓地安葬时要由其儿子拿着弓箭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射箭,路上也不用撒钱纸“买路”,这一仪式正好说明苗族早期因狩猎而到此开辟了这片土地的“行为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