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动态
由于汉族先进文化的强大向心力,突厥的汉化成为主要趋向,而丧葬风俗又是其中突出和重要的一个方面。在突厥汗国日益发展壮大之际,由于地缘上的优势,其与拓跋部族建立的封建化国家关系渐密。突厥的丧葬习俗日益受到中原社会的重大影响,从墓地树立碑刻、墓志铭撰写,到葬穴之上加树封堆,种种丧葬行为呈现出积极模仿的态势。

与此同时,民族融合趋势加强,大量汉人北奔到突厥地区,带去了中原的丧葬文化,加剧了墓地碑铭文化在突厥社会的渗透和流行,具体表现在成行排列的杀人石、环墓林立的纪念柱以及以各种形式遍布于蒙古高原上的突厥墓地。在突厥故地曾发掘出大量特殊的巨形石条,其端面上刻有可能是族徽的标记。这些符号在外形上类似碑刻,有些甚至被外国考古工作者误认为是沉重的石碑。然而,它们与墓碑的本质区别是没有任何铭文。据考古学界的考察,在蒙古高原深处的广阔区域至今存在着大量没有任何标示的巨型石条。尽管它们与汉地碑竭不尽相同,但可以肯定这些石条是大漠南北的突厥民众进一步模仿汉族文化的结果。在突厥故地,除了这些石条还有大量刻有文字的石碑,年代晚于那些无名石条。石碑上刻有展示汉文化内涵的装饰图案。例如,在后东突厥汗国时代,以阔特勤碑为代表,山羊取代了突厥人传统的母狼形象,中原汉文化核心象征的龟、龙图案也出现在突厥人的墓碑上。
亭庙、陵园建筑开始出现,考古发掘证实,突厥人在墓地上建筑亭庙、陵园的举措基本出现在后东突厥汗国时代,而且其设计格局基本沿袭中原帝王的皇陵。如,领跌利施可汗的陵墓为一长方台形,陵园也围成一长方形,东西中轴短,南北中轴长,地势坐北朝南,北部二层台上建有门朝南开的亭阁式陵庙,陵园四周围墙上建有中原常见的防御性塔楼。总之,从建筑风格到结构布置一如中原皇陵的翻版。由此可见,突厥建筑陵园的习俗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突厥人的祠庙一般竖立死者雕像,供亲人平时祭奠行礼;庙四壁雕涂壁画描绘死者生前事迹,尤其是冲锋陷阵的英雄壮举,以供后代缅怀学习。同时,在祠庙内外,雕梁画栋,精做各种图绘。由于交流范围的扩大,突厥人建造碑庙的土木材料也来自汉地。随着墓地陵园、祠庙等设计的汉化,突厥墓地祭祀方法由传统的向东改为汉式的向北,祭灵方向的这一重大变化至少要发生在后东突厥汗国灭亡之前,同样也是受汉文化熏陶的结果。
任何一个民族在与其他各民族接触的过程中,文化习俗等生活内容总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在突厥和中原地区的交往日益密切的前提下,其葬俗也必然会渐次发生种种变更,由早期的天葬、树葬,到后来的火葬,再到实行土葬,都是汉文化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虽然在后来史书常常出现突厥个别贵族死丧时因功劳显著而由朝廷赐令允许其按突厥传统烧化的记载,尽管这些直观看来都是突厥人死后火化的事例,但从侧面也说明,既然这些特例能够载入史书,那么突厥人主流的葬俗应该就是改从汉俗盛行土葬了,否则就没有突出这种火化个例的必要了。
将民族的起源、发展、巅峰和消亡作为一个整体置于历史发展进程中可以看到,突厥丧葬风俗的汉化经历一个长期复杂、并行交错的艰难过程,不仅时空跨度大,同化程度深,并最终成为突厥部族丧葬风俗发展的主要趋向和归宿。随着突厥族与中原地区关系的日渐紧密,其葬俗汉化的趋势和程度愈加明显,带有很强的封建文化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