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源佤族的观念中,死者生活的世界与生者的世界是相依相存、互有所求的。逝去的祖先在得到后人的祭奠下会保佑家人万事顺利,发财展旺,会为家人消灾解难。但也可能因为后人的不祭奠或错误行为,而导致死者在他的世界生活得不到保障,就会作怪于后人,让后人生活不得安宁。可见,在沧源侃族的观念中,魂、鬼和神是统一的,死去人的灵魂若得到后人的保护与帮助顺利进人他应去的世界,并得到阳间后人的很好祭奠,那死者的灵魂就会变成护佑家人的神,倘若葬礼时未能很好的帮助死者顺利进人阴界,或者以后未能很好的祭奠死者,死者的灵魂就会变成鬼会危害家人及村寨。这样,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就构成了一个圆形的生命过程,亦即生与死的转化,它隐喻了沧源侃族“生一死一转世”、“生一死一鬼”的死亡观和灵魂观。在这一观念暗喻下,死亡仪式与生存是直接相关的,它将决定着死者在另一世界的生存境遇,以及子孙后代的盛衰兴亡。换句话说,沧源伉族葬礼虽然是围绕死亡而进行的一整套行体系,但它最终是指向是“利生”(即:庇佑后人)的。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为了达到此利生的目的,他们除了追求仪式准确、完备地实施外,还要尽量避免一切不利于生的因素,这也是沧源扳族葬礼中禁忌的最为重要的原因。如:他们给死者穿的衣服必须是反的,而且不能有钮扣或拉链;所盖的布必须是白色的,且要反着盖;为其准备的随葬东西都必须做适当的损坏等。他们在人死当天要做“克来”、每天要请“召猜”杀鸡或杀猪“做鬼”举行祭祀,目的是让亡灵安息,保佑后人平安;出殡时棺材必须扎紧、起棺时家家户户必须关上大门,孩子不能在外面,就是为了防止死者灵魂进人谁家或带走小孩子;埋葬好后带去的东西一律不能带回家,一路上必须鸣枪,就是要防止把“鬼”带回家和“把鬼吓回去”;回到家中必须跨过火塘用水洗手等,都是防止带回死者灵魂对家人构成危胁。在泛灵论观念的影响下,在生者看来生命消亡但又还未能顺利进人亡者世界的亡者,每天的生活是需要生者照料的。所以无论是停尸期间还是下葬后,生者都要献饭祭祀、在家中举行祭奠到山上献坟。在死者安埋后要根据死者的不同年龄、社会地位,举行1-3次的祭奠仪式,年龄越长地位越高祭奠的次数和物品就越多。但每次祭奠必杀的就有白鸡,白鸡意示着死者与活人世界的决裂,最后一次杀白鸡后,就标志着亡者已彻底离开阳世融人阴世,所以此时可以拆除家中的祭坛,再也不用上山献坟。
在当地人的观念中,死者只有到达了祖先之地,才能顺利投胎,所以为帮助亡者顺利投胎转世,他们还须举行“朵巴阿”仪式。最后,“死亡无论如何都是‘凶变’,所以与亡者有关的人和物也往往成为禁忌的对象。田}所以在死者离世后的十天之内,家人不能去别人家,不能参加喜事活动,不能下地干活,不能出门做生意等。甚至在死者祭日这天家里都不能举行重大事情,不能出售自家饲养的畜禽、不能出远门,如若违反,亡者的阴灵就会带来晦气。只有等举行了“洗家招魂”仪式后,生者才能从葬礼活动所带来的死亡危险中聚合到正常的生活之中,生者的日常状态才得以恢复,因死亡带来的一切禁忌才得以消除。
总之,诸如此类的仪式性禁忌在沧源仇族丧葬仪式中还有许多,这些都充分说明了沧源侃族丧葬仪式是指向“利生”的,它光照的是死者的后代或者是死者的来生。也是在这种“生一死一转世”、“生一死一鬼”的死亡观和灵魂观的支配下,我们看到,沧源侃族对待非正常死亡的仪式与正常死亡的仪式行为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将非正常死亡者称为“横死”,视做最危险的死亡,所以非正常死亡者只以蔑笆裹尸不能放棺材,他们的尸体不能从家门抬出,须拆一面墙壁,从墙洞中抬出。有的甚至连房子也要拆掉,草片、木料等要扔出村外烧掉。横死者还必须当天埋葬,所埋之地也和正常死者之地不同。这种对非正常用死亡者采取的截然不同的丧葬仪式,正因为他们认为非正常死亡者的灵魂会化为鬼,使生者不得安宁。